10月21日,PHP官方披露两个被合称为PHP2Shell的高危漏洞,官方严重程度评分均为9.2分(满分10分),安全公司watchTowr给出满分评价。漏洞位于PHP底层内存管理机制,影响所有处理网页请求的PHP版本,Cloudflare称受影响版本可追溯至十多年前的PHP 5.4。攻击者无需登录即可远程控制服务器。补丁发布前,芬兰、荷兰、法国、德国、比利时等多国政府及港口、医院、政党网站已采取预防性下线措施。
这组漏洞的发现者是AI。今年6月,OpenAI启动“Patch the Planet”计划,出资并调用模型支持安全公司审计全球广泛依赖的开源软件。安全公司Calif参与该计划并将目标锁定PHP。8月1日,研究员Ryan Austin带领AI agent开始审计,AI负责梳理PHP内核代码、追踪执行路径,数日内即定位第一个漏洞的关键缺陷。8月11日Calif向PHP提交报告后,团队将首个漏洞的攻击模式总结为可复用技能文件,AI据此找到第二个同类漏洞。OpenAI方面表示,此次审计使用的是GPT-5.6 Sol等成本较低的模型,未使用专用网络攻防工具或旗舰模型。
几乎同期,安全公司Wiz借助自研工具Wiz Atlas、Google Gemini 4 Argon和OpenAI GPT-5.6 Sol独立发现同一漏洞,并在Drupal和WordPress上验证了远程代码执行。Wiz称,一名研究员一周完成了过去需要世界顶尖团队数月的工作。两家公司、三个模型在三周内从不同方向撞上同一组漏洞,显示AI漏洞挖掘已成为头部AI公司的正面竞争赛道。
PHP2Shell的特殊之处在于其历史悠久。Calif的技术文章将源头追溯至2004年,2020年曾有相关bug报告未获重视,2024年一次第三方资助的安全审计触及该问题但因无法证明可利用性而未修复。独立作者Nick Rogers将这种状态称为“security by exhaustion”,即依靠攻击成本过高来维持安全。AI将漏洞发现、验证与攻击适配的成本从数月压缩至数小时,使这类长期搁置的漏洞重新具备利用价值。Rogers认为,AI首次将网络攻击的边际成本推向零。
漏洞原处于保密期,但10月20日有人在Hacker News和地下论坛BreachForums放出消息,PHP官方随即宣布补丁提前至21日14:00(UTC)发布。Cloudflare CTO Dane Knecht在补丁发布前近六小时表示已观察到早期攻击。美国国家安全局、英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欧盟CERT-EU均建议无法及时打补丁的系统先行下线。PHP基金会Volker Dusch将其与2014年的“心脏出血”相提并论,称这是十多年来最严重的PHP安全问题。此次事件表明,开源基础设施的安全审计模式与漏洞披露节奏正因AI能力下沉而被迫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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