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大量B2B企业正在围绕AI进行自我重构。HubSpot是最公开推进这一战略的公司之一,但更多企业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围绕智能体重写产品路线图,将产品重建为API优先架构,并重新思考公司究竟在卖什么。这一方向本身没有问题,多数企业甚至应该更早一年启动。但一个被普遍忽视的核心问题是定价:如果希望智能体真正大规模调用产品,价格必须更低,甚至需要大幅降低。
过去20年,B2B软件的销售逻辑高度依赖人类的注意力缺失。企业评估、采购、部署软件,随后便部分遗忘它。采用率逐渐漂移,半数席位不再活跃,没有人追踪单用户或单次操作的成本。续约时账单令人吃惊,价格再次上涨,客户抱怨之后,大多数情况下仍然签字。年度预付费、自动续约、内置涨价条款、只增不减的席位数,以及因迁移成本而被容忍的闲置软件,构成了大量B2B定价的基础。这套逻辑在买家和用户都是忙碌人类的前提下成立。
智能体的行为方式完全不同。它们每天追踪每一次API调用、每一个任务和每一个结果对应的成本。如果产品价格过高,智能体会减少使用频率,批量合并调用、缓存结果,并绕过该产品寻找替代方案。如果产品不具备成本效益,智能体会立即转向其他解决方案。
SaaStr的运营实践提供了一个具体案例。该机构以3名人类员工和20多个生产环境中的AI智能体运行,其一家核心供应商的账单今年上涨了40%,几乎全部来自AI使用量。该机构的智能体每天调用该系统约35000次,峰值日接近45000次。随后,团队将这些调用量削减了约90%。需求本身并未改变,但每一次调用都产生成本,因此智能体学会了尽可能少调用。该供应商的定价实际上将自己排除在了90%的使用场景之外。
这一逻辑已经导致实际的产品替换。SaaStr放弃了智能体无法按需频繁使用的应用,Marketo已被弃用,大部分营销邮件改由成本更低的邮件API承接,该迁移由其AI营销副总裁完成。该机构也在逐步迁出自身部分核心AI产品,这些产品运行正常,但单次API调用和单位使用成本过高。智能体每天需要调用数百至数千次,在当前价格下无法承受,使用量随之下降,客户获得的价值减少,转而寻找其他方案。
人类用户每周登录数次,智能体则每天调用数千次,全天候运行,没有假期,也没有席位限制。对B2B企业而言,为AI重构产品不仅是技术路线图的调整,定价模型能否匹配智能体的调用密度,将直接决定产品在新一轮使用范式中的实际渗透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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