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Manus发布独立个人Agent应用Cue。每个Agent均配备专属邮箱、电话号码、钱包和云端电脑,可在用户设定的预算内自主完成付款,并在独立计算环境中持续执行任务。公司方面表示,Cue的目标是将任务交代之后的联络、付款与跟进环节一并接管。此时距离Manus宣布恢复独立运营仅过去二十余天。
更早之前,Meta已于9月8日在美国推出Muse,为用户配置专属云端电脑,并称关闭应用后任务仍可继续执行。9月29日,OpenAI宣布推出dots,同样支持助理在两次对话之间持续工作,仅在需要用户判断时返回确认。三家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内密集发布个人Agent产品,标志着这一赛道从概念验证进入产品化竞争阶段。
Manus与Meta之间曾存在资本层面的合作可能。去年年底,Manus宣布加入Meta,并表示希望将订阅服务带给Meta平台上的企业和用户。今年9月1日,Manus宣布恢复独立运营。二十余天后,双方各自交出了个人Agent产品。曾经有望通过交易结合的用户基础与执行能力,如今需要各自补齐。
Meta在用户触达方面具备显著优势。扎克伯格在7月29日的业绩会上披露,每天有36亿人使用Meta旗下至少一款应用。在谈及个人Agent时,他强调大众产品必须开箱即用,才能让数十亿用户接受。Muse因此将聊天界面置于前端,用户通过WhatsApp发送消息即可交代任务。但Meta也为敏感操作设置了权限分级:发送邮件、购买商品等动作需事先确认,用户可自行调整权限或断开服务。
据《The Information》报道的内部数据显示,Muse每周至少提交一次指令的用户已超过300万。9月29日,Meta宣布扩展Muse的小企业功能,接入店铺管理、账本、客户记录等经营工具。艾奥瓦州杂货店主Tom Mulholland表示,自己每周工作约65小时,希望借助助理省出时间,回到能带来收入的核心工作上。对Meta而言,商家关系有机会从一次性推广延伸至日常经营环节。
Manus则延续其通用Agent定位,此次将能力拆分为两款产品:桌面应用升级为Studio,面向创作场景;Cue则专注事务性任务的持续接手,两者共用同一套基础设施。Manus创始人肖弘曾将公司比作“卖电脑”的生意,强调工具的通用性。在Cue的设计中,多个Agent可分工协作,但若任务交接仍需人工补充信息,用户实际上只是在管理一支额外的团队。
国内方面,字节跳动的布局在Muse发布前已经启动。豆包于4月启动个人助理内测,代号Spell,由豆包手机助手团队主导,后续计划与豆包对话团队协同推进。9月30日,有报道称字节计划推出暂定名为“小豆”的独立应用。两个团队的能力有望形成互补:一个负责理解需求,一个负责进入应用执行操作。但字节此前已就边界问题作出说明,去年12月6日,豆包手机助手声明出于资金安全考虑,已下线操作银行和互联网支付类应用的能力。
腾讯则选择了一条更靠近服务内部的路径。腾讯客服称,微信正在小范围测试原生AI助手“小微”,支持通过文字或语音操作部分微信原生功能。微信内已聚集大量用户、商家和服务页面,将需求直接接入这些服务,有机会减少用户寻找入口和重复描述的成本。但找到商家之后,查库存、提交预约、取消订单仍是不同动作,服务方的开放程度直接决定助理的实际执行能力。腾讯轻量云团队的LightVela则将重点放在Agent的持续运行上,提供云端运行条件。另据报道,腾讯还在内部开发个人Agent产品Handy Bot,并计划推出独立应用。
阿里巴巴方面,旗下淘宝、高德、飞猪和支付宝覆盖了从商品搜索到支付完成的多个环节,这些能力已在自有业务体系内形成闭环。字节拥有庞大的AI应用用户基础和让助手进入手机应用执行任务的经验,腾讯则握有微信内的社交关系、商家与服务资源。几家公司带来的资源不同,但面对的核心问题一致:如何让用户将更多事务交给一个助理,并确保这些事情真正办成。
个人Agent与聊天机器人的关键差异在于,前者可能直接影响下一笔订单的流向。过去平台争取的是用户亲自访问,未来还需争取被用户的助理选中。但这一入口能否成立,取决于两道关卡:用户是否愿意持续将事务交托,以及外部服务是否愿意接受助理的调用。Amazon已对Muse采取限制措施,表明用户愿意让助理代买,并不等同于商店愿意接待。在竞争刚刚开始时,入口的归属仍远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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