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钉的发布会我看了。
毫无意外的，又讲了一个PaaS生态的故事。
当然这次发布会后段子很多。我就不一一分解了。
但我认为这次钉钉暴露了一个问题，钉钉的战略可能真的在失焦。
行癫以前提云钉一体，其实是个非常完美的战略。从业务的角度，钉钉失去独立IPO的可能后，云钉一体是个把钉钉商业价值最大化的解决方案。阿里当时的管理层想的很清楚，没有人会真的相信钉钉依靠收费就可以养活自己。但有了阿里云来承接商业化，钉钉可以心无旁骛的把增长作为利益最大化的目标——两个业务的核心目标也就深度绑定了。
但钉钉提了PaaS生态这个事情以后，事情就开始变味了。
钉钉的发布会很明确，还是一种秀肌肉的状态，上来就讲自己的生态如何有价值——但其实那个数据非常扎眼——我从未想过，以阿里吃过见过的老大哥身份，会在钉钉的发布会上堂而皇之的宣扬“钉钉套件的生态合作伙伴共计22家，近一年营收近亿元”。——而且还补充说明“探迹营收超千万，Moka、e签宝、用友畅捷通、蓝凌、北极星、鸿欢等共计11家生态伙伴套件产品合作超过百万级。”
复制了这么多字，我也好累。但钉钉不累，而且丢得起这个人。
中国企服市场不好，但百万级别、千万级别的营收，在上面这些公司里，可能也就算九牛一毛吧。我不知道钉钉到底是想秀肌肉，还是想控制生态合作伙伴的预期。
实话实说，PaaS在中国是个根本无法成立的生态。我以前说SaaS是个供给侧改革诉求，那PaaS则是企业服务的黄粱一梦。这件事情迄今为止，只有Slack假装成功过——对，又是你们熟悉的那个SaaS工作者梦想中遍地流淌着奶与蜜之地大洋彼岸，依靠着良好的付费氛围，企业服务厂商亲密合作的土壤，松散的竞争环境，Slack假模假式的做出了一个依靠连接而成的PaaS模式。遗憾的是，Slack最终也没有凭借这件事取得更辉煌的成果，还是被微软TEAM打败，Salesforce鲸吞收场。
所以我不理解，PaaS这个模式，前无成功模仿对象，后无营收想象力，钉钉为什么发了疯一样，要把这件事，作为核心战略——就因为幻想自己形态跟Slack差不多吗？还是讲不出来别的故事？
回到前面。
PaaS和生态难做，要跟互联网平台比。高频、交易、工具，这三件事情上其实已经在淘宝玩得非常明白了。我以前说淘宝卖家中心是中国最成功的PaaS——如果你看卖家花了多少钱，就更明白这个道理。生态这个故事很容易讲，但很难做。马云自己说，生态是生长出来的。因为围绕交易，卖家需要更多的服务，而且只要平台能赚钱，这些服务就可以收费。钉钉在这点上，完全不搭噶——姑且不论有多少家上了钉钉，我只问一个问题，淘宝可以诞生淘品牌，钉钉可以诞生钉品牌吗？
这句话可能太绕，换个问法，只靠钉钉，有几家吃的饱？只靠钉钉，有多少转化？只靠钉钉，有多少流量？只靠钉钉，有多少用户？
这四个问题，最简单的那一个，slack看似解决了，也没走到最后。钉钉？恐怕是一个也不沾边。
中国SaaS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其实很多问题已经明了了。如果付费情况没有改变，中国未必会继续探索SaaS模式——因为厂商根本活不下去。在这个基础之上，再讨论PaaS、生态，我觉得都是无稽之谈。换个角度看，做增长，是确定性很高的事情，有多少用户，你就能产生多少价值——这也是无招时代的钉钉一以贯之的操作。但用户收来，你不做培育收割，反而在这里大讲特讲“我能赋能多少生态”，这个事情就很玄妙了。
从钉钉的角度，想着自己当大哥，做平台，很符合阿里一贯平台的调性。但对这个事情的痴迷，让钉钉走进了一个非常混沌的境地——不想着怎么自己赚钱，反而想着怎么当大哥，这个事情是迟早要吃亏的。
如果你能赚钱，你为什么要把用户让给别人赚?
如果别人能从你这里获得用户，那么他为什么不能从别的地方获得用户？
其实PaaS这个事情，在整个中国企业服务有两个假想对标。一个是抄了G2 Crowds做选型评测+流量切转平台的36kr企服点评，另一个则是在生态赋能这件事上乐此不疲钉钉就在这件事上。企服点评这几年是什么波折，大家都知道了。剩下就看钉钉的了。
我放个结论在这里，再看三年，中国企业服务还是没有PaaS平台。PaaS这个环境在中国不成立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以中国企业服务厂商的调性，做一体化，是迟早的事情。事实上，这件事情已经在各个垂直细分领域发生了。在业务的角度，越垂直做一体化成功的概率可能越大——但从窄平台扩展到宽平台，这个逻辑不成立——前者是厂商增收的手段，在垂直上做一体化本质是增收。后者是什么？流量入口？那企服点评可能比你更擅长——毕竟大家没见过更重的平台还能分发流量——而且还要以分发流量来做营收，以为前者是吃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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