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Alphabet公布第三季度财报,营收同比增长25%至1276亿美元。云服务收入实现翻倍,自研芯片开始对外销售,AI相关业务规模持续扩大。但财报发布后,Alphabet股价连续两天下跌,累计跌幅超过10%。市场关注的重点并非收入增速,而是搜索广告增长放缓与自由现金流转负所反映出的结构性压力。
谷歌的AI转型已经触及核心搜索业务。三季度搜索及其他收入为633.5亿美元,同比增长12%,低于此前两个季度的19%和17%。管理层在财报电话会上承认,AI搜索的变现效率低于传统搜索。传统搜索模式下,用户输入关键词、浏览网页链接与广告、点击形成收入,搜索结果页同时承担信息入口与广告交易场所的功能。AI搜索改变了这一链路:用户直接向AI提出复杂问题,由模型总结信息甚至辅助决策,无需逐个点击网页链接,广告展示与点击机会随之变化。查询量同比增长达到过去五年最高水平,但新增查询尚未带来对应的收入增长。谷歌需要在广告展示方式、用户体验与广告主付费意愿之间重新寻找平衡。广告加载过多可能促使用户转向其他AI助手,而单位收入偏低则难以覆盖额外的计算成本。
与AI搜索的变现压力不同,谷歌云已从AI需求增长中获得直接收入。三季度谷歌云营收307亿美元,同比增长103%,远高于Alphabet整体25%的增速;经营利润111亿美元,去年同期为36亿美元。云业务积压订单达到5610亿美元,反映出企业客户对计算基础设施和AI服务的强劲需求。谷歌同时经营模型、云平台、芯片与应用,其商业逻辑并不依赖Gemini等自有模型直接盈利。企业训练和运行AI模型需要大量计算资源,谷歌既可出售算力,也可销售自研TPU芯片,客户即便不选择Gemini,仍可能成为谷歌的客户。
Anthropic是这一模式的典型案例。其在近期发布的S-1文件中披露,承诺未来七年向谷歌支付约1145亿美元的计算服务费用,并计划在2031年前花费超过1250亿美元购买来自谷歌等供应商的芯片。谷歌同时持有Anthropic超过5%的股权,并承诺在特定情况下追加200亿美元投资。双方在大模型领域既是竞争者,也是投资人与供应商关系,这种结构表明AI产业链的商业利益并不完全取决于大模型竞争的胜负。财报数据同时显示,谷歌TPU业务已具备外部需求,过去主要用于自身AI训练的TPU开始向客户交付,管理层预计TPU相关收入将在2027年进一步增长。
收入增长的同时,投入规模迅速攀升。三季度Alphabet营收同比增长25%,资本开支同比增长114%至514亿美元,两者增速差距明显。经营现金流同比下降12.6%,自由现金流从去年同期的245亿美元转为负91亿美元,远低于市场此前盈亏平衡的预期。AI搜索需要更多计算资源,云业务需要基础设施投入,自研芯片需要持续研发与部署,数据中心和服务器投入使用后还将带来折旧、运维与能源成本。谷歌已将2026年资本开支预测上调至1950亿至2050亿美元,管理层表示2027年该数字将大幅增加。
这一压力并非谷歌独有。三季度Meta同样出现2012年以来的首次负自由现金流,显示AI基础设施投入正在成为大型科技公司的共同负担。行业普遍担心投入不足会失去竞争优势,但当所有公司持续扩大建设规模,算力需求能否被消化、算力投入能否产生相应利润,成为每份财报都无法回避的问题。对谷歌而言,模型能力与算力储备仍是竞争基础,但投资者关注的焦点已转向这些投入能否转化为与资本开支相匹配的营收表现和现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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