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股价在9月21日单日上涨11.43%,收于741.25美元,创下2025年4月以来最大单日涨幅。自8月低点以来,Meta股价已累计反弹超过20%。推动本轮上涨的直接因素并非财报或并购,而是Meta于9月8日正式发布的个人AI智能体产品Muse。该产品上线后迅速登上苹果美国App Store排行榜首位,随后多家投行上调Meta评级与目标价。摩根大通将其评级从中性上调至增持,目标价从640美元上调至820美元;杰富瑞将目标价从710美元调高至875美元,并在报告中指出Muse“具备杀手级应用的所有特征”。
Muse的产品逻辑与主流AI助手存在明显差异。传统AI助手采用“一问一答”模式,用户需逐步下达指令;Muse则要求用户仅提供目标,由系统自行拆解任务、打开网页、填写表单并调用外部应用完成操作。其功能覆盖收发邮件、安排日程、预订旅行、购买商品,甚至可代理用户与服务商进行账单谈判。更关键的是,Muse具备持续运行能力:即使用户关闭应用,任务仍在云端继续执行。每个用户对应一台独立的“Muse Secure VM”——运行在Meta云端的虚拟计算机,拥有独立浏览器,可保存用户授权的数据与服务连接。用户退出App后,系统仍在后台刷新页面、等待商品降价或推进任务进度。Meta首席AI官Alexandr Wang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Muse的设计原则之一是“让它真正做到易于使用,并且对普通用户来说足够简单”,他本人已将Muse用于日常事务管理、健身建议和饮食规划。商业化方面,Muse提供免费基础版本,并推出每月20美元和100美元的订阅套餐,这是Meta首次在AI领域直接向用户收费。
Muse的推出建立在Meta自2025年以来进行的大规模AI重组基础之上。2025年6月,Meta以143亿美元收购Scale AI 49%股权,并将后者创始人兼CEO Alexandr Wang招入公司,任命为Meta历史上首位首席AI官,当时Wang年仅28岁。这一人事与收购动作的背景是,Llama 4于2025年4月发布后受到业界广泛批评,Meta的开源大模型路线面临信任危机。Wang接手后主导了Meta AI技术栈的重建,成果为2026年4月发布的Muse Spark——Meta首个闭源旗舰模型,专为自有产品生态设计,从文本推理扩展至多模态感知,直接面向Ray-Ban AI眼镜等硬件场景。组织层面,Meta于2026年5月裁减8000名员工,同时将7000名员工转岗至AI岗位;新成立的超级智能实验室整合了Llama团队、FAIR基础研究部门和AI产品团队,初期规模超过3400人。扎克伯格同时推行1:50的扁平化管理模式,一名经理可直接管理多达50名工程师。他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解释称:“随着AI工具能力的增强,过去需要大型团队才能完成的项目,现在只需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就能完成。”这一系列调整也带来人员流失,图灵奖得主Yann LeCun因被要求向Wang汇报而离开Meta,多位核心研究人员相继离职,包括在Meta工作超过11年的Andrew Tulloch。Meta CTO博斯沃思坦言,受大规模裁员与内部AI项目调整冲击,老员工士气“跌至近乎历史最低点”。
支撑Meta AI战略的是其持续扩大的资本支出。2026年Meta资本支出预算为1250亿至1450亿美元,接近2025年资本支出的两倍,超过过去三年AI相关投入的总和,主要流向数据中心建设、GPU采购和人才招募。Meta正在得克萨斯州埃尔帕索与贝莱德合资建设投资140亿美元的数据中心园区,并在路易斯安那州推进投资超过500亿美元的Hyperion超大规模数据中心。财务压力同步显现:Meta 2026年二季度自由现金流从上年同期的85.5亿美元降至7.84亿美元,同比下滑91%,有分析指出按当前趋势下一季度可能转负。广告业务仍是主要资金来源,2026年二季度Meta总营收608亿美元,其中广告收入593.63亿美元,贡献97.6%的营收,同比增长27%。AI驱动的推荐与投放优化系统正在提升广告精准度和转化率。扎克伯格在股东大会上将Meta的AI战略划分为四大领域:核心应用和广告增强、个人AI Agent、企业AI Agent以及AI硬件。Muse的订阅收入代表第二条增长曲线,但其面临的挑战在于,Meta缺乏类似微软Azure或谷歌Google Cloud的云基础设施业务来分摊AI投入成本,资本支出的回收周期将高度依赖广告业务的持续增长与AI订阅产品的规模化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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