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学术平台arXiv上线一篇微分几何领域预印本论文,论文最后一位署名作者为菲尔兹奖得主丘成桐。该论文在致谢环节明确感谢ChatGPT 6 Astra与Claude Pro两款AI大模型,称其为部分证明策略的探索与计算提供了有价值的帮助。
该论文解决的是悬置多年的经典问题。1956年,数学家米尔诺提出奇异球面理论,发现七维空间内存在28种球面,其拓扑结构相同但光滑形态各异。标准球面可拥有均匀的正截面曲率,其余27种奇异球面能否做到这一点始终未有答案。1982年,该问题被收入丘成桐的经典难题集。此次论文宣布,28种球面全部实现正截面曲率。
丘成桐对AI的态度经历明显转变。2022年9月,他仅将AI视作校对论文、检查证明的基础工具;2023年4月,他认为尖端数学研究不受AI影响;2025年7月,他仍表示AI对自己的研究冲击不大。至2026年9月,他在采访中坦言AI为基础科学带来了难以看清的变数。由他担任总编、计划2027年创刊的《AI辅助数学杂志》,核心定位即依托AI攻克纯数学领域顶级难题。清华大学求真书院也已组建团队,尝试借助AI完成庞加莱猜想的形式化证明工作。
丘成桐的转变是前沿数学领域的缩影。据对arXiv平台三万余篇数学论文的统计,今年3月借助AI完成实质性科研工作的论文占比为1.39%,8月已升至14.09%,半年规模增长约十倍,AI的核心应用场景集中在复杂定理推导与数学证明构造等环节。
2026年9月初,OpenAI调动近万个AI智能体,消耗1300亿Token算力,用88小时破解七大千禧年难题之一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与光滑性问题,输出166页完整证明文稿。在证明验证领域,丘成桐弟子Ben Chow带领团队借助证明助手Lean及ChatGPT、Claude等工具,将Hamilton和佩雷尔曼关于庞加莱猜想的证明进一步形式化,形成约470万行代码,其中约270万行由AI直接协助生成。2026年8月,OpenAI展示下一代内部模型Astra在10个重大数学难题上的突破,包括困扰学界二十余年的非sofic群问题,据公开信息其API调用成本不足2000美元。
2026年9月11日,包括陶哲轩、邓煜在内的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合发表公开信,对AI公司将解决数学问题作为模型能力测试的做法表达担忧,指出若AI持续高速批量给出对错答案,研究者可能过度关注结果,缺乏时间提炼新的数学方法与理论体系,成果归属、原创性及学术不端等问题也将更趋复杂。
中国数学界还面临AI工具本身的差距。丘成桐曾将AI之于现代基础科研比作望远镜之于天文学。数据显示,在承认用AI做实质研究的数学论文中,中国作者占比达32.9%,与美国相近;但论文致谢出现的AI模型中,OpenAI约占60%,Anthropic约占22%,国产模型仅约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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