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森哲与西班牙马德里IE大学研究人员合作发布的一份研究报告，近日被指包含大量虚假引用和疑似捏造的案例研究。AI内容检测机构GPTZero的分析显示，这份名为《跨越式发展》（Leapfrogging Development）、旨在探讨人工智能如何提升非洲农业产业生产力的报告，涉嫌包含15条虚假引用以及完全虚构的案例研究，目前正受到外界审查。
针对上述指控，埃森哲方面明确否认相关错误由人工智能生成。公司发言人对GPTZero的研究结果提出异议，表示：“我们的审查表明，报告中发现的错误源于人为失误。没有证据支持这些错误是由人工智能幻觉造成的这一结论。我们正在修正这份报告，并将在重新发布前完成相关工作。我们始终欢迎借此机会进一步提升报告质量。”
这一事件之所以引发关注，与埃森哲此前在人工智能应用上的强硬立场形成对照。作为积极推动员工使用人工智能的专业服务公司之一，埃森哲管理层曾公开警告，不愿使用该技术的顾问可能面临淘汰。首席执行官朱莉·斯威特（Julie Sweet）去年表示，作为公司人工智能转型工作的一部分，未能使用这项技术的顾问将被公司“淘汰”。不过，由于员工使用需求过于旺盛，该公司上个月被迫对人工智能工具的使用设置新的限制，此前部分员工使用Claude等工具产生的月度账单超过1000美元。
GPTZero的报告凸显了咨询行业日益广泛使用人工智能所引发的担忧。其中一个核心风险在于，人工智能“幻觉”可能通过聊天机器人回答和摘要传播虚假信息，进而“污染信息源”。GPTZero表示，虚构引用对研究人员、学者、顾问、学生，以及任何通过互联网搜索信息的人而言，都是迫在眉睫的现实威胁。
这并非咨询行业首次出现类似问题。此前，德勤、安永、毕马威和普华永道等大型咨询公司也曾被指在报告中出现人工智能错误。类似情况同样蔓延至法律服务业。英国大型律师事务所之一Pinsent Masons此前承认，其提交给英国高等法院的法律文件中包含人工智能“幻觉”内容；另一家律师事务所Sullivan & Cromwell的律师收费最高可达每小时3000美元，该公司也于今年早些时候承认，提交给纽约一家法院的文件中存在人工智能错误。
对于以知识输出为核心产品的咨询与专业服务机构而言，报告与文件的准确性直接关系到其专业信誉。此次争议的焦点已不局限于错误本身，而在于错误来源的认定——若最终证实为人工智能幻觉所致，将直接冲击埃森哲自身的人工智能转型叙事；而公司坚持的“人为失误”结论，则将问题指向内部质量控制流程。在人工智能工具大规模嵌入专业服务工作流的当下，如何在效率提升与内容核验之间建立有效制衡，正成为行业共同面对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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