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财富》杂志网站9月17日报道，曾大力倡导AI优先的科技企业领导者正开始调整立场。Shopify联合创始人兼CEO托比亚斯·吕特克公开批评员工将未经审核的AI邮件和代码直接交付，称这类内容为“垃圾手榴弹”，认为滥用AI只会将审核和返工负担转嫁给同事。
多邻国CEO路易斯·冯·安也收回了此前的激进表态。去年他宣布公司转向“AI优先”，员工考核参考AI使用情况，部分人工承包商会由AI取代。今年5月接受采访时，他坦言曾被AI演示效果冲昏头脑，但规模化使用后发现AI仍比不上员工创造力，大规模AI产出中约20％为无效内容。
研究人员将这一现象命名为“工作垃圾”（workslop），指表面精致、看似像模像样，实际却缺乏实用内容、需要他人返工的AI产出。BetterUp实验室与斯坦福大学社交媒体实验室今年调查了962名美国全职办公室员工，52.7％的受访者称曾将AI工作垃圾发给同事，且机构越鼓励使用AI，该情况越普遍；38％的受访者称收到过此类内容，平均每月需花费3.4小时修改。
调查显示，AI工作垃圾与普通低质量工作不同，前者表面接近合格成果，内部却缺少实质内容。典型案例包括格式完整但链接无法打开的邮件，以及本可简洁却被AI写得异常复杂的代码。这一问题还影响同事关系：员工一旦怀疑收到AI工作垃圾，会认为发送者能力更差、更不友善，36％的收件人表示今后希望避免与相关同事合作。
返工成本持续上升。去年调查中40％受访者遇到过AI工作垃圾，平均修改耗时2小时；今年该比例升至52.7％，耗时增至3.4小时。按2025年估算，单名员工每月修改此类内容造成的成本达186美元，对于一家拥有1万名员工的机构，每年因此损失的生产力成本最高可达900万美元。
从“AI优先”到公开警示，企业管理者正重新审视AI在协作流程中的实际效率。当AI生成内容缺乏审核机制时，其带来的隐性返工成本与协作摩擦，正在成为企业部署AI工具时不可忽视的治理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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