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上半年，智谱与MiniMax两家大模型公司交出了一份反常的财务数据：营收均实现翻倍以上增长，销售费用却同时出现下降。智谱营收9.54亿元，同比增长399.7％，销售及营销开支同比缩减14.8％至1.78亿元；MiniMax营收7.86亿元，同比增长283.1％，销售及分销费用同比下降17.9％至1.81亿元。
这一变化的核心在于收入结构的迁移。智谱去年上半年的收入主要来自企业级通用大模型的本地化部署，项目金额从数百万到数千万元不等，收入确认依赖交付验收，复购依赖关系维护，需要庞大的销售团队支撑。今年上半年，其开放平台及API收入从去年同期的2910万元增至8.25亿元，占总收入比重升至86.5％。客户可直接在平台上按Token调用量自助充值，交易方式从一次性确认转为持续发生。
MiniMax的路径有所不同。该公司早期以海螺AI、星野等C端产品闻名，但今年上半年开放平台及企业服务收入同比增长703.1％至4.97亿元，占总收入63.4％，首次超过AI原生产品，成为第一大收入来源。其企业客户和开发者已超200万，较2025年底增长至10倍。7月Token消耗量达到1月的20倍，8月ARR突破8亿美元。在业绩会上，MiniMax披露当前ARR中To B业务约占80％，To C约占20％。
两家公司销售费用的下降，既反映增长方式从地推转向产品驱动，也体现管理层的主动战略选择，即将资源从高投入、低边际效用的地面推广转向模型研发和基础设施升级。
不过，API生意的风险同样存在。浅层调用的开发者和中小企业切换模型仅需修改少量代码，对价格高度敏感。但深度嵌入核心生产流程的企业客户，因涉及专属API、私有训练数据、自定义部署工具和工作流集成，迁移成本显著上升，形成事实上的技术锁定。智谱MaaS开放平台的Token调用量较年初增长超过40倍，付费日活用户增长603％，前十大客户日均调用量增长98倍，显示头部客户正在加深绑定。
销售费用压缩后的资源去向，将决定这一策略的长期效果。若节省的开支被重新配置到客户成功、解决方案架构师和售后技术支持团队，则可实现以更低获客成本匹配更高服务密度；若仅为全面收缩，则可能在企业客户续约环节积累风险。大模型公司的销售职能正在从项目推进转向服务承接，这一转型速度将影响其B端收入的可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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