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在参加《Cheeky Pint》播客节目时,就AI在数学领域引发的争议作出回应。他表示理解数学家面对AI研究成果大量涌现时的处境,但OpenAI仍将继续公布具有重要价值的科学发现,人类有权了解宇宙运行的基本规律,公司不应将重大基础科学发现长期保留在内部。
奥尔特曼在节目中承认,OpenAI此前公布数学研究成果的方式存在需要改进之处。他表示希望在推动科学进步的同时,尽可能尊重数百年来推动数学等学科发展的研究群体,并帮助相关领域的研究人员适应AI带来的变化。
今年以来,OpenAI已陆续公布大量由AI开展的数学研究成果,引发数学界对成果发布方式、证明质量和学术归属的争议。研究人员批评,公司部分论文缺乏充分的背景说明、参考文献及清晰的论证过程,导致数学家不得不投入大量时间核验结果、理解证明,并判断相关发现是否真正成立。今年10月,OpenAI宣布在数学、计算机科学和理论物理领域取得三项研究进展,其中数学和计算机科学成果已公开论文及形式化证明,涉及杨-米尔斯理论的物理学成果则暂未公开完整材料。OpenAI称这是根据外部专家小组的建议采取的发布方式,但部分研究人员对此提出质疑,认为限制研究材料公开可能妨碍独立验证和学术交流。
奥尔特曼在节目中透露,OpenAI曾有意在短时间内加大数学研究投入,以探索AI模型的能力边界。他提到公司内部有一个名为“Model Name-Hold My Beer”的Slack频道,员工会将各自学术生涯中最难解决的问题交给模型尝试,团队原本并不认为模型能够完成其中一些任务,但结果超出预期。不过奥尔特曼也表示,看到AI能够解决一些过去被认为极其困难的研究问题时,自己产生了比预期更强烈的失落感。他指出,数学研究的一部分价值在于研究人员通过长期努力有机会解决最具挑战性的问题,而AI正在改变这种可能性。
据奥尔特曼估计,OpenAI在数学问题研究上投入的资源总额达到数亿美元,其中求解NS方程相关问题的工作耗资约1000万美元,甚至可能更多。他表示,随着模型能力提升和研究方法改进,未来重新完成类似工作的成本可能降至当前的百分之一左右。
围绕AI参与数学研究的争议已延伸至学术活动层面。部分数学家此前反对OpenAI参与加州理工学院相关数学活动,认为AI公司将复杂数学问题作为模型能力测试指标,可能对数学研究群体造成负面影响。28位菲尔兹奖得主也曾联名发表公开信,批评AI公司以解决数学难题作为基准测试的做法可能损害数学学科及其研究群体。
面对批评,奥尔特曼表示OpenAI正在探索如何让科学发现惠及公众,同时为相关领域研究人员提供更好的发展条件。OpenAI此前宣布向西蒙斯基金会的一项新计划捐赠500万美元,用于支持数学家研究、理解并进一步发展AI生成的成果,包括资助研讨会、学术会议及相关研究项目。
AI模型在基础数学领域的深入介入,正在改变科学发现的产出方式与学术共同体的协作规则。对AI公司而言,如何在公开研究成果、回应学术伦理关切与维持模型能力测试需求之间建立可被验证的发布机制,将成为其基础研究战略能否获得学界认可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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