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公司于9月15日正式向美国最高法院提交开庭陈述书,就与Epic Games长期法律纠纷中的藐视法庭裁定提出上诉,要求最高法院推翻此前针对该公司的裁定。这标志着双方自2020年以来的法律博弈进入最高司法层级。
回顾案件经过,Epic Games于2020年起诉苹果,尽管苹果在大部分诉讼请求中获胜,但法院最终认定苹果限制开发者引导用户使用第三方支付方式的“反引导”规则违反加州《不正当竞争法》。随后法院发布永久禁令,要求苹果允许开发者在应用及相关元数据中加入按钮、外部链接及其他行动号召,引导用户前往第三方购买渠道,同时允许开发者通过用户在应用内主动提供的联系方式与其沟通。
苹果随后修改App Store相关规则,允许开发者加入这些链接,但对通过外部支付渠道完成的交易收取最高27%的佣金。Epic随后质疑苹果的执行方案,法院最终支持Epic的主张,认定苹果违反了此前禁令,并裁定苹果藐视法庭。
苹果在此次提交的文件中指出,公司于2024年1月16日提交合规通知时,地区法院“当时并未立即提出任何异议”。苹果同时表示,“Epic当时也承认,这项禁令‘并未明确禁止’苹果对App Store之外完成的交易收取佣金”。不过,Epic认为苹果新增的佣金以及相关规则违反了禁令的“精神”,地区法院最终采纳了这一观点,并据此作出藐视法庭裁定。
此后苹果一直试图推翻该裁定,认为原始禁令中并没有任何内容明确禁止公司收取相关佣金。这也是苹果如今请求美国最高法院推翻的裁决。
苹果在最新陈述书中提出,只有当法院命令明确告知当事人相关行为受到禁止时,才能因违反该命令而实施民事藐视法庭处罚。苹果援引此前的最高法院判例称,如果一项命令没有留下任何合理疑问,明确表明某项具体行为受到禁止,当事人才能因实施该行为而被判藐视法庭。
苹果认为,在处理藐视法庭程序时,决定当事人是否违规的依据应当是法院命令本身的明确措辞,而不是法院事后对禁令“精神”的解释。苹果还强调,当事人的主观意图并不是判断民事藐视法庭的关键因素,真正重要的是相关法院命令是否向当事人提供了清晰、明确的行为边界。
苹果同时将矛头指向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认为该法院允许依据违反禁令“精神”的标准判定藐视法庭,在美国联邦司法体系中属于较为特殊的做法。苹果认为,这种标准可能导致法院在事后认定某项行为原本受到禁止,即使相关禁令在发布时并没有明确写明这一点。
苹果还警告,如果维持此次藐视法庭裁定,可能进一步增加法院执行禁令时权力被滥用的风险。苹果认为,法院当然可以根据未来出现的新情况修改或进一步明确禁令,但藐视法庭属于严厉的法律救济措施,其适用范围应当仅限于当事人明确违反法院命令的情况,而不能用于处罚禁令中没有明确禁止的行为。
随着苹果提交开庭陈述书,该案接下来将进入双方正式提交书面意见的阶段。Epic Games需要在11月13日前提交回应,苹果则将在12月14日前提交答复文件。随后,美国最高法院最快可能于2027年1月开始审理此案。
此案的核心争议在于法院禁令的解释边界——是依据命令的明确措辞还是其隐含“精神”来判定合规性。这一裁决不仅将影响苹果App Store的佣金政策走向,也可能为美国联邦司法体系中禁令执行标准的确立提供重要判例参考。对于依赖应用商店分发的开发者生态而言,最高法院的最终立场将直接关系到第三方支付渠道的可行性与成本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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